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菩提大道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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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 群

二、十不善业道

   如是已知苦乐因果各各决定,及业增长广大,不作不遇,作已不失者,当先于业果之理如何发起决定而取舍耶?
   总之,善行恶行运转之门决定为三。十业道虽摄不尽三门之一切善不善业,然善不善之诸粗显重罪,世尊摄其要者说十黑业道。若断除彼等,则大义之要亦摄入十,故说为十白业道也。
   《俱舍颂》云:“于中摄粗重,善不善随类,说为十业道。”
   《戒经》亦云:“护语及护意,身不作诸恶,此三业道净,当得大仙道。”是故《十地经》中称赞断十不善戒律之义。
   《入中论》亦摄云:“诸异生类及声闻,独觉定性与菩萨,决定善及现上因,除尸罗外更无余。”如是,若于一种尸罗亦不数数修防护心而防守之,而云我是大乘,此诚极为下劣。
   《地藏经》云:“以此十善业道,当得成佛。若人乃至存活以来,下至一善业道亦不护持,犹云我是大乘,我是求无上正等菩提者,此补特伽罗最为诡诈,说大妄语,于一切佛前欺诳世间而说断灭。如其愚蒙自作,其死必颠倒堕落。”言颠堕者,当知一切恶趣之异名也。

  关于业的种类,虽有很多判别方式,但大体可归纳为十善业和十不善业。本论主要就十不善业作了说明,因为十善和十不善是相对的。杜绝杀生等十不善业,就能常行十善。
   “如是已知苦乐因果各各决定,及业增长广大,不作不遇,作已不失者,当先于业果之理如何发起决定而取舍耶?”这是对之前业果总相的归纳。通过前面介绍,我们已经知道苦乐之果是由不同的善恶业因所决定,以及业增长广大、不作不得、作已不失等原理。懂得这些原理之后,我们又如何抉择取舍呢?
   “总之,善行恶行运转之门决定为三。”总之,善恶行为的表现渠道主要为身、口、意三种,即身体的行为、语言的行为、思想的行为。
   “十业道虽摄不尽三门之一切善不善业,然善不善之诸粗显重罪,世尊摄其要者说十黑业道。若断除彼等,则大义之要亦摄入十,故说为十白业道也。”虽然十业道不能囊括身口意三业的所有善行和不善行,但对于善恶诸业中的粗重罪业,佛陀将其中最主要的,以十不善业进行概括。如果能够断除这些恶业,相应的,就可以成就十种善业。
   “《俱舍颂》云:于中摄粗重,善不善随类,说为十业道。”《俱舍论》说:所有行为中的粗重业行,根据善业和不善业两类,分别归纳为十种。
   “《戒经》亦云:护语及护意,身不作诸恶。此三业道净,当得大仙道。”《戒经》说:持戒的根本就在于防护三业,令思想、语言、身体都不造作恶业。如果这三个途径清净了,就能成就解脱之道。其中,护口是谨言,护意是不起贪嗔痴,护身则是禁止杀生等不善行。
   “是故《十地经》中称赞断十不善戒律之义。”所以,《十地经》中对断除十不善行的戒律大为赞叹。
   “《入中论》亦摄云:诸异生类及声闻,独觉定性与菩萨,决定善及现上因,除尸罗外更无余。”现上,现前和究竟。尸罗,意为清凉,指戒律,因为戒能防护并息灭不善业带来的热恼,令人身心清凉。《入中论》也总结说:从凡夫到定性声闻、独觉,直到菩萨行者,在修行过程中,如果要得到现前和究竟两大利益而不能守护戒律,那是不可能成就的。
   “如是,若于一种尸罗亦不数数修防护心而防守之,而云我是大乘,此诚极为下劣。”如果对任何一种戒律都不认真修习防护之心,从而守护身口意三业,却自诩我是大乘,实在是自欺欺人的下劣表现。
   “《地藏经》云:以此十善业道,当得成佛。若人乃至存活以来,下至一善业道亦不护持,犹云我是大乘,我是求无上正等菩提者,此补特伽罗最为诡诈,说大妄语,于一切佛前欺诳世间而说断灭。如其愚蒙自作,其死必颠倒堕落。”补特伽罗,梵语音译,意为数取趣,即数数往返轮回,指众生。断灭,拨无因果。《地藏经》说:如果我们能修习十善业道,具备这样的基础,将来就能成就佛道。如果有人自从出生以来,甚至连一项善业都不修持,却说什么我是大乘行者,我是志求无上菩提的行者,这种人最为狡诈,经常谣言惑众,在一切诸佛前欺骗世人,说断灭法。如果他们造作这样愚蠢而且蒙骗他人的行为,死后必定堕落恶道。
   “言颠堕者,当知一切恶趣之异名也。”所谓颠倒堕落,就是一切恶趣的别名。
   《道次第》的这段说明是有针对性的,当时藏地一些修行人认为见性已具足一切福德,无须修善即可成佛。事实上,成佛不仅要契入空性,更要悲愿无尽,广泛利他,不是见性后就万事具足的。真正见性者,只会更加深信业果之理,更加认真地止恶行善,但不执著于此。如果不修善、不止恶,凡夫心尚且无法摆脱,怎么可能成佛呢?佛典中,专门有一部《十善业道经》,其中也指出:十善虽由人天善法所摄,但同时也是三乘佛法的基础。这和《道次第》的观点内容完全一致。所以,我们要确信业在修学中的重要性。
   以下,对十不善业作了具体阐述,每一项都从事、意乐、加行、究竟四方面进行考察。所谓事,即行为对象,如所杀的对象等。所谓意乐,即心理动机,包括想、烦恼、发起三部分。所谓加行,即采取的手段。所谓究竟,即所作不善业是否完成。

  1.杀 生

   此中杀生之事者,谓他有情。于意乐三中,想者有四,谓如于有情作有情想及非有情想,于非有情作非有情想及有情想,想之一三不乱,二四者错乱也。于彼发起有差别者,如欲唯杀天授而起加行,若误杀祠授者,则不成根本正罪。盖于彼中须想不乱。若于加行时,有念任谁亦杀之,总发起者,则无须错乱与不错之别矣。以此理趣,于余九中,如应当知。烦恼者,三毒随一皆可。发起者,希欲杀害。加行者,自作或教他作二者皆同。加行体性者,或器或毒、或明或咒等门中,随一而作。究竟者,谓以彼加行为缘,或即尔时,或于余时,死在己先也。

  第一种是杀生。
   “此中杀生之事者,谓他有情。”这里所说的杀生对象,是指其他有情而言。佛教把一切众生分为有情和无情,即有觉知能力和没有觉知能力两类。而在有情众生中,又特指那些可以用我们肉眼看见的众生。比如喝水,水中虽有微生物,但我们的眼睛看不见,所以不能算是杀生。生命层次不同,杀生所犯的罪业也有差别。比如,杀人的罪业就大于杀死蚂蚁,这并不是因为不平等,而是因为人身难得,而蚂蚁的身份容易得到。如果伤害佛陀这样的大圣贤,将影响无量众生的利益,所以,出佛身血的罪过又远远大于对普通人的伤害。
   “于意乐三中。”杀业的心理基础有三:其一,欲杀某人且所想对象和事实相符;其二,以贪、嗔、痴烦恼为基础;其三,决心把对方杀死。判断是否犯罪,也是从这三点进行判别。
   “想者有四,谓如于有情作有情想及非有情想,于非有情作非有情想及有情想,想之一三不乱,二四者错乱也。”三种意乐中,关于想的内容有四点。一是将有情当做有情,二是将有情当做无情,三是将非有情当做非有情,四是将非有情当做有情。其中,一和三是和事实相符的,二和四是和事实不符的。杀戒的形成,需要考察想法与事实是否吻合,如果两者一致,才会构成根本罪。
   “于彼发起有差别者,如欲唯杀天授而起加行,若误杀祠授者,则不成根本正罪。盖于彼中须想不乱。”至于意乐中的发心差别,比如准备要杀天授,却误杀了祠授,也不构成根本重罪。也就是说,对所杀对象必须没有颠倒的认识。比如想要杀人而对方确实是人,就和事实相符。如果把人当做树,以为自己砍的是树,就是想法和事实有别。虽然也犯杀戒,但罪业较轻,不属于根本罪,反之则属于根本罪。在戒律中,对罪业的考察须依发心而定,就像法律也会考量动机那样。
   “若于加行时,有念任谁亦杀之,总发起者,则无须错乱与不错之别矣。”如果在准备实施杀生行为时,想着不管是谁都统统杀掉,在发心上没有明确指向,那就没有错认或不错认的分别,都属于根本重罪。
   “以此理趣,于余九中,如应当知。”这些原理,对于其他九种不善业也同样适用,也应当根据造业者的意愿和与事实是否相符作出判定。
   “烦恼者,三毒随一皆可。”至于意乐中的烦恼,贪嗔痴三毒的任何一种都可能构成杀业。或因贪心而杀,如谋财害命;或因嗔心而杀,如因怒杀人;或因无明而杀,如《央掘魔罗经》中,央掘魔罗因为听信邪说,以为杀一千人即可生天,这就是因为愚痴造下重罪。
   “发起者,希欲杀害。”所谓发起,即内心生起杀害他人的想法。
   “加行者,自作或教他作二者皆同。加行体性者,或器或毒、或明或咒等门中,随一而作。”加行,即犯罪手段。无论是自己亲自动手实施,还是请其他人代杀,两者的性质是没有区别的。至于犯罪的具体方式,或是使用器械,或是使用毒药,或是明着杀害,或是暗中诅咒等等,只要把别人杀死,罪过都是一样的。其中,教他作是很多人容易违犯的,有些人受五戒后不能杀生,买鱼时就让别人代杀,这样非但不能免于杀罪,甚至罪过更大,因为你还使别人造作杀业,罪加一等。
   “究竟者,谓以彼加行为缘,或即尔时,或于余时,死在己先也。”所谓究竟,即杀业的完成。如果实施犯罪行为后,对方当场死亡,或过了几小时、几天后死亡,只要先于犯罪者死亡,都将构成杀业。反过来说,若犯罪者死于被害者之前,就只构成加行罪。
   以上,从事、意乐、加行、究竟四个方面对杀业作了考察。

  2.不与取

   不与取之事者,谓随一他所守持之物。意乐三中,想及烦恼如前。发起者,他虽未许,而欲令彼物离其原处也。加行中之作者如前。加行体性者,以势劫暗盗,任何所作亦同。又或借债及受寄托,以余谄诳方便不与而取。若为自为他,或为损恼彼等而故作者,皆成不与取业。究竟者,谓生得心。又若教他或劫或盗,彼生得心,即足成罪。譬如遣使杀他,随彼死时,自虽不知,使杀者即生根本罪也。

  第二种是不与取,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偷盗。
   “不与取之事者,谓随一他所守持之物。”所谓不与取,即擅自取用任何一件属于他人所有的物品。包括有意偷盗,也包括有意无意地占些小便宜,只要不是对方给予的,都属于盗业的范畴。
   “意乐三中,想及烦恼如前。”在想、烦恼、发起三种意乐中,想和烦恼两部分与前面所说的杀业相同。比如想的部分,或是把有主物当做有主物或非有主物想,或是把非有主物当做有主物或非有主物想。在烦恼的部分,或因贪心而偷,或因嫉恨而偷,或因错误观念而偷,比如有人以为把三宝物拿回家会令全家平安,殊不知犯下盗用三宝物的重罪。
   “发起者,他虽未许,而欲令彼物离其原处也。”不与取是怎样构成的呢?在没有获得对方允许的前提下,哪怕只是将对方物品移动位置,也构成犯罪。当然,关键要看是否发起盗心,如果没有盗心而且是无意挪动的,则不属此列。
   “加行中之作者如前。”不与取的加行中,作者和之前所说的杀生一样,也就是“自作或教他作二者皆同”,不论自己做还是教人做,性质都是一样的。
   “加行体性者,以势劫暗盗,任何所作亦同。又或借债及受寄托,以余谄诳方便不与而取。若为自为他,或为损恼彼等而故作者,皆成不与取业。”不与取的犯罪手段,或是仗势强夺,或是暗中盗窃,无论是以哪种手段来做,都属于盗业范畴。又或者是借债不还或吞没他人寄托物品,或以其他妄语及拍马溜须等欺骗性手段占有他人物品,也不管是为自己偷,还是为他人偷,以及为了令他人生气故意为之,都构成不与取的行为。
   “究竟者,谓生得心。又若教他或劫或盗,彼生得心,即足成罪。譬如遗使杀他,随彼死时,自虽不知,使杀者即生根本罪也。”如果生起“我已得手”的心,盗业就算是构成了。如果指使他人抢劫或偷盗,被指使者得到东西时,生起“我已得手”的想法,也构成偷盗的恶业。就像派杀手去杀人,被害者遇难时,幕后指使者虽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,但杀业的根本罪已经形成。

  3.邪 淫

   邪淫之事有四。非所应行者,谓母等及诸母所守护之女人,并诸男与不男及出家女也。非支者,除产门外之口等也。非处者,如师长等之附近,塔寺处等。非时者,妇女孕期中,或住斋戒等也。意乐三中之想者,《摄抉择分》云:“于彼彼想。”谓须不错乱。毗奈耶中,不净行之他胜罪,谓想乱不乱悉同。《俱舍注》云:“于他人妻作己之妻想而行欲者,不成业道。于他妻作余人之妻想而行欲者,成与不成,其有二说。”烦恼者,三毒俱可。发起者,欲行不净行。加行者,于彼事进趣。究竟者,两两交会。

  第三是邪淫,简单地说,就是合法夫妻以外的性关系。但若详细分判,即使合法夫妻,在某些时日或场所行淫,也会违犯。
   “邪淫之事有四。非所应行者,谓母等及诸母所守护之女人,并诸男与不男及出家女也。非支者,除产门外之口等也。非处者,如师长等之附近,塔寺处等。非时者,妇女孕期中,或住斋戒等也。”导致邪淫的情况主要有四类。第一,不是正当的行淫伴侣,比如母亲等直系亲属或有母亲守护的女子,又如男子(指同性恋)、不男不女及出家女众。第二,不是正当的行淫方式,比如除了产道以外的口等。第三,不是正当的处所,比如在上师附近,或在佛塔、寺院等处。第四,不是正当的时间,比如在妇女怀孕或受持八关斋戒期间等。
   “意乐三中之想者,《摄抉择分》云:‘于彼彼想。’谓须不错乱。”意乐,即邪淫的心理基础。关于三种意乐中的想,《瑜伽师地论·摄抉择分》说:如果实际行淫对象和自己想要行淫的对象是同一人,就会构成业罪。这是邪淫的判罪方法,条件符合为根本罪,条件不符为方便罪。
   “毗奈耶中,不净行之他胜罪,谓想乱不乱悉同。”毗奈耶,佛陀所说的戒律。不净行,又名非梵行,指淫事。他胜罪,指持戒过程中为重大烦恼所战胜,即犯根本戒。但从戒律的角度判断,关于不净行这一根本重罪的判定,无论所想者与实际是否相符,只要做了,同样属于犯戒。
   “《俱舍注》云:于他人妻作己之妻想而行欲者,不成业道。于他妻作余人之妻想而行欲者,成与不成,其有二说。”《俱舍注》说:若确实将他人妻子误以为自己妻子而发生了性关系,是不构成根本罪的。至于将他人之妻误以为是其他人的妻子而发生性关系,是否构成根本罪,有成与不成两种观点。
   “烦恼者,三毒俱可。”邪淫生起的烦恼基础,贪嗔痴三毒中的任何一种都能够成立。或是贪著美色,或是怀着嗔心,或是因为愚痴,如为了多生孩子。不论哪一种烦恼,都构成业罪。
   “发起者,欲行不净行。”邪淫的发起,就是想和对方发生性关系。
   “加行者,于彼事进趣。”邪淫的加行,即实际实施这一行为。
   “究竟者,两两交会。”邪淫的究竟,即已经发生性行为,构成事实。
   以上所说的杀生、不与取、邪淫属于身业的范畴。

  4.妄 语

   妄语之事有二,谓见闻觉知四,又与彼相反之四也。所知境者,能解义之他有情也。意乐三中之想者,于见等欲言不见等。烦恼者,三种皆可。发起者,欲变更而说。加行者,或语,或默然忍受,或动身表相,为自为他而说亦同。此中妄语、离间、恶口三者,虽教他作,亦成彼罪。《俱舍注》中谓:“语业四种,教他亦成业道。”毗奈耶中则言:“生彼等之究竟罪,须自说也。”究竟者,他了解也。若其不解,仅成绮语,此《俱舍注》中说也。离间、恶口亦同之。

  第四是妄语,就是具有欺骗性的、不真实的语言。
   “妄语之事有二,谓见闻觉知四,又与彼相反之四也。”构成妄语的情况有两类,或是因为看到、听到、感觉、知道而行妄语,或是因为没有看到、没有听到、没有感觉和不知道而行妄语。见闻觉知都是通过六根掌握的信息,见是眼根的作用,闻是耳根的作用,觉是鼻、舌、身的作用,知是意根的作用。根据见闻觉知而行的妄语有八种:如见到说没有见到,听到说没有听到,感觉到说没有感觉到,知道了说不知道;以及没有见到说见到,没有听到说听到,没有感觉到说感觉到,不知道说知道。
   “所知境者,能解义之他有情也。”妄语的对象,必须是能领会你所表达的意思的人。也就是说,对方能够明白你所说的谎话,才构成妄语。如果你说的谎话对方根本无法理解,也就达不到说谎的目的了。比如对不懂汉语的外国人,就很难用中国话对他说妄语。
   “意乐三中之想者,于见等欲言不见等。”产生妄语的三种意乐中的想,就是把明明看见的东西,想要说成是没有看见之类。
   “烦恼者,三种皆可。”妄语生起的烦恼心行,贪嗔痴三种都是有可能的。或是因为贪心说谎,如商人为谋取不义之财而假话连篇;或是因为嗔恨说谎,因为讨厌对方而故意欺骗;或是因为愚痴说谎。
   “发起者,欲变更而说。”妄语的发起,即在表述中改变事实真相,不让对方如实了解。
   “加行者,或语,或默然忍受,或动身表相,为自为他而说亦同。”加行,即妄语的手段。或是直接说谎,或是虽未说谎却表示默认,或以身体语言传达与事实不符的信息,无论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,和说谎的性质是一样的。比如有人问:你证得阿罗汉了吗?你虽不回答,却表示默许,同样达到了欺骗效果。所以,不管方法如何,只要有欺骗的想法并达到效果,都是犯妄语业。
   “此中妄语、离间、恶口三者,虽教他作,亦成彼罪。”其中,妄语、离间、恶口这三类,虽然是教别人作,也会构成业罪。在五戒中,妄语、两舌、恶口、绮语都统摄于妄语中。在十不善业中,这四种行为并列为语业。
   “《俱舍注》中谓:语业四种,教他亦成业道。毗奈耶中则言:生彼等之究竟罪,须自说也。”《俱舍注》中说:指使别人妄语、离间、恶口、绮语,也会犯下业罪。但从戒罪的角度说,妄语等要构成根本罪,必须是自己说出来。
   “究竟者,他了解也。若其不解,仅成绮语,此《俱舍注》中说也。离间、恶口亦同之。”妄语的构成,必须对方了解你所说的意思。如果对方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,就只是属于绮语,即没有意义的话,这是《俱舍注》中所说。离间和恶口的构成,也是基于同样的原理。

  5.离间语

   离间语之事者,谓诸和顺及不和顺有情。意乐三中,想及烦恼同前。发起者,于和顺有情欲令离间,于不和者欲不和合也。加行者,随以谛实、不实之语及雅、非雅之词,为自为他而说俱可。究竟者,离间之语他了解也。

  第五是离间语,又名两舌,即能够挑拨离间、混淆是非、破坏他人和谐关系的语言。
   “离间语之事者,谓诸和顺及不和顺有情。”离间语的对境,包括关系和谐或不和谐的人。
   “意乐三中,想及烦恼同前。”离间语的三种意乐中,想和烦恼与之前说明杀业的部分相同。想,指所挑拨对象和事实是否符合。烦恼,指离间的心理为贪嗔痴的任何一种。
   “发起者,于和顺有情欲令离间,于不和者欲不和合也。”离间语的发起,就是让那些关系和谐的人,通过挑拨使彼此产生矛盾,反目为仇。而对于那些原本关系就不和谐的人,则令他们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扩张,变得势不两立。
   “加行者,随以谛实、不实之语及雅、非雅之词,为自为他而说俱可。”离间语的破坏手段,不论依事实或不依事实,不论以文雅或粗暴的语言,也不论是为了自己或为了他人,只要达成破坏对方和谐的目的,同样构成业罪。
   “究竟者,离间之语他了解也。”离间语的完成,只要所说的话对方能够听懂,业罪当下形成。

  6.粗恶语

   粗恶语之事者,谓所忿恨之有情。意乐中,想及烦恼同上。发起者,欲说粗恶语。加行者,随以实、不实之语,依彼种性、身体、戒律、威仪等过失而说不和雅之言。究竟者,随其所说之境,彼解其义也。

  第六是粗恶语,又名恶口,就是以粗暴的语言伤害别人。
   “粗恶语之事者,谓所忿恨之有情。”粗恶语的对象,通常是自己讨厌或愤怒的有情。
   “意乐中,想及烦恼同上。”粗恶语的三种意乐中,想和烦恼与之前所说的相同。想,指准备恶口的对象与事实相符。烦恼也包括贪、嗔、痴三种,或因贪心说粗恶语,或因嗔心说粗恶语,或因愚痴说粗恶语。
   “发起者,欲说粗恶语。”粗恶语的发起,就是忍不住对对方恶言相向。
   “加行者,随以实、不实之语,依彼种性、身体、戒律、威仪等过失而说不和雅之言。”粗恶语的方式,或是依据事实,或不是依据事实,根据对方出身、身体、戒律、威仪等方面的不足来伤害他人。总之,是以粗暴或刺激性的语言攻击对方。
   “究竟者,随其所说之境,彼解其义也。”粗恶语的完成,只要说出后,对方能够领会你所说的意思,就构成业罪。

  7.绮 语

   绮语之事者,即诸无义利之言。意乐三中之想者,谓于彼作彼想。然此中即于所欲说之事随想而说,不须了解之对境。烦恼者,三种随一。发起者,欲不相续之杂乱而说。加行者,于绮(语)说进趣。究竟者,说绮语竟也。

  第七是绮语。
   “绮语之事者,即诸无义利之言。”绮语的对象,就是那些毫无意义的话,如情歌艳辞、八卦新闻、说是道非等,凡是对生活、工作、修行及生命改善没有意义的话,都属于绮语。这样对照的话,绝大部分人或多或少存在类似问题,总喜欢在一起乱扯,就像咀嚼木屑一样,非但没有一点营养,还会长养散乱放逸之心,是对生命的极大浪费。话多的人,内心往往浮躁不安,所以就要不断往外倒垃圾,是典型的凡夫行。而圣者是寂静安祥的,除了必要的、自利利他的话,始终安住于寂静之中。
   “意乐三中之想者,谓于彼作彼想。然此中即于所欲说之事随想而说,不须了解之对境。”绮语三种意乐之中的想,就是对象与想法相符。至于所说的事情,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,不必关心所说是否和事实相符。如果符合,就是单纯的绮语;如果与事实不符,就是绮语加妄语。
   “烦恼者,三种随一。”绮语的心理基础,也是贪、嗔、痴烦恼中的任何一种。
   “发起者,欲不相续之杂乱而说。”绮语的发起,就是以躁动、散乱的心而说。
   “加行者,于绮说进趣。”加行,是以染污心说些没有正面意义的闲话。
   “究竟者,说绮语竟也。”绮语业的完成,只要说出来就形成业罪了。
   以上所说的妄语、离间语、恶口、绮语,属于口业的范畴。

  8.贪 业

   贪心之事者,谓他之财物资具。意乐三中之想者,于彼事作彼想。烦恼者,三种随一。发起者,欲属为我之所有。加行者,于所思事进趣而作。究竟者,想彼财物等,愿当属我也。

  第八是贪业。
   “贪心之事者,谓他之财物资具。”贪心的对象,是对别人的财产或用品生起占有之心。
   “意乐三中之想者,于彼事作彼想。”贪业三种意乐中的想,即所贪对象和事实相符。
   “烦恼者,三种随一。”贪业的心理基础,包括贪嗔痴三毒的任何一种。
   “发起者,欲属为我之所有。”贪业的发起,就是想要把他人财产据为己有。
   “加行者,于所思事进趣而作。”贪业的加行,就是不断想着如何占有对方财产。
   “究竟者,想彼财物等,愿当属我也。”贪业的完成,就是确定想把对方财物占为己有。这里说的只是占有之心,一旦占有,那么除贪业外还有盗业在内。

  9.嗔 业

   嗔心之事及想与烦恼,同粗恶语。发起者,欲行打等。或作是念,曷当令其被杀及缚,又或由他缘,或自任运,于其受用而成衰败。加行者,于彼所思而作加行。究竟者,决定为打等之事。

  第九是嗔业。
   “嗔心之事及想与烦恼,同粗恶语。”嗔心的事、想、烦恼,和粗恶语的相关内容同样。事,即嗔恨的有情。想和烦恼是属于意乐,其中,想也存在乱和不乱两种情况,烦恼也是贪嗔痴三种随一生起。
   “发起者,欲行打等。或作是念,曷当令其被杀及缚,又或由他缘,或自任运,于其受用而成衰败。”曷,何时。嗔业的发起,就是想用打骂等方式伤害别人。或是想着,什么时候能让对方被杀死或捆绑就再好不过了。或是希望对方因为其他方式,或是希望对方因为自身原因,运气越来越坏。总之,通过种种希望对方受到伤害的想法发泄心中仇恨。
   “加行者,于彼所思而作加行。”嗔业的加行,就是为伤害他人而作各种准备。
   “究竟者,决定为打等之事。”嗔业的究竟,一旦心中决定伤害对方,就已构成嗔业。

  10.邪 见

   邪见之事者,实有之事也。意乐三中之想者,于所谤事为谛实想。烦恼者,三毒随一。发起者,欲为诽谤。加行者,于其所思加行进趣。此复有四:于因谤者,谓无善行恶行等。于果谤者,谓无善恶二者之异熟。于作用谤中又分三,谤殖种及持种之作用者,谓无父殖种、无母持种也。谤去来之作用者,谓无从前世来于此世,及由此世趣于后世也。谤当生之作用者,谓无化生之中有有情也。于实有谤者,谓无阿罗汉等。究竟者,决定诽谤也。
   此中意业思者,是业非业道。身语七支者是业,以是思惟所履之事故,亦是业道。贪心等三者,是业道而非业也。

  第十是邪见,因愚痴所致。
   “邪见之事者,实有之事也。”邪见的对象,是指真实存在的事。邪见者,是对于真实、正确的事产生歪曲而错误的认识。
   “意乐三中之想者,于所谤事为谛实想。”邪见三种意乐中关于的想的内容,就是将自己所认定的事当做事实。比如认为没有三宝、没有因果、没有前生后世、人死如灯灭等等,把这些错误想法当做事实。
   “烦恼者,三毒随一。”邪见的烦恼基础,也是贪嗔痴三毒中的任意一种,当然主要是愚痴。
   “发起者,欲为诽谤。”邪见的发起,就是准备说诽谤不实之辞。作为邪见者来说,虽然目的不是为了诽谤,但他所宣扬的这些观点就是在诽谤真实。
   “加行者,于其所思加行进趣。”邪见的加行,是为传播邪见做各种准备工作。
   “此复有四:于因谤者,谓无善行恶行等。”邪见主要有四种诽谤方式。一是对因的诽谤,认为没有善行、恶行,不相信世间有道德和因果的存在。
   “于果谤者,谓无善恶二者之异熟。”二是对果的诽谤,否认善恶两种行为将感得快乐或痛苦的果报。
   “于作用谤中又分三,谤殖种及持种之作用者,谓无父殖种、无母持种也。谤去来之作用者,谓无从前世来于此世,及由此世趣于后世也。谤当生之作用者,谓无化生之中有有情也。”三是对作用的诽谤,其中又分三点。或是否定父母对我们的作用,否定人间伦理纲常,认为我们不是靠父亲播种、母亲孕育而来。或是否定轮回的作用,认为有情并不是从前世来到此生,又从此生前往来生。或是否定中有的作用,认为没有作为此期生命到下期生命之间过渡的中有阶段(佛教认为,生命包括本有、生有、死有、中有四个阶段)。
   “于实有谤者,谓无阿罗汉等。”四是对真实的诽谤,否定阿罗汉的存在,认为世间没有圣贤,没有成就者。
   “究竟者,决定诽谤也。”邪见的究竟,就是固执己见并把这种观点说出来。
   “此中意业思者,是业非业道。”业,指行为本身;业道,指业的表现渠道。意业中的思,是业而不是业道。其中,思是造作义。我们每做一件事情,首先都要通过思,包括审虑思、决定思、动身发语思。所以,思代表着业的本质。
   “身语七支者是业,以是思惟所履之事故,亦是业道。贪心等三者,是业道而非业也。”这里讨论十不善业中关于业与业道的问题。意业中的思心所,是业而不是业道。七支,指身业三支和口业四支,合为七支。身和语的七支本身就是业,但因为这些行为是通过思维表现出来的,所以也是业道。而贪、嗔、邪见则是业的表现渠道,还未构成业。是业道而不是业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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