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辅导员的素养



——2012元旦讲于菩提书院第二届辅导员培训

   辅导员培训是菩提书院最重要的培训。书院的发展能否保质保量,关键就在于有没有合格的辅导员。

一、菩提书院的建设思路

   关于菩提书院的建设思路,就是“班级是重心,辅导员是关键,修学处是纽带,总部是后盾”。这四句话非常重要,既指出了书院的工作重点,也说明了各部门的相互关系。
   首先,班级是重心。我们所有的努力,是为了办好一个班,再办好一个又一个班,乃至办好无数个班。其目的,是为了成就一个人学习,再成就一个又一个人学习,乃至成就无数人学习。所以说,成立书院不是为了建构一个团体,而是为了通过这个载体来为大家服务。书院所要做的,就是如何从一个人延伸到无数个人,从一个班延伸到无数个班。
   其次,辅导员是关键。因为辅导员既承担着如何办班的责任,更承担着如何带好一个班的职责。办班偏向行政方面,带班则偏向教学方面。从菩提书院的定位来说,目的不在于多办几个班,而在于踏踏实实地带好每一个班,所以办班是为带班服务的。怎样才能带好一个班?关键就在于辅导员。如果没有合格的辅导员,就无法保证共修效果,无法保证学员严格按照三级模式修学。
   第三,修学处是纽带。它的作用是保证班级和班级之间的连接,形成相互的支持、帮助和促进。与此同时,保证班级和总部之间的连接,使每个班都成为整体的一部分,和菩提书院共同成长。同样,我们也是从办好一个修学处,到办好无数个修学处,因为一就是一切。我们发愿尽未来际利益众生,所以,这些班级和修学处不是局限于某个地区,不是局限于中国,甚至不是局限于地球,而要放眼三千大千世界。作为学佛者,我们应该有这样的胸怀和发心。在生活中,不同的人会成立不同的公司,或是小卖部,或是跨国公司,这都是由每个人不同的心量、业力和能力所感得。所以,我们首先要有广大的愿力,然后再培养能力。
   第四,总部是后盾,也就是服务中心。由辅导、督察、修学、传灯、慈善五大委员会和办公室,形成一个服务后盾。通过传灯处,把沙龙一个个做起来;通过修学处,把班级一个个办起来,进而导向三级修学模式和规范化管理。今后,各地修学处应该有相对的独立运作能力。总部主要负责培训,同时对各地发展过程中出现的困难给予支持。比如某地传灯有困难,或辅导有困难,总部可以派人进行协助和引导。所以,书院纯粹是一个无我利他、彻底为大家服务的团体。
   在工作开展的过程中,总部是为修学处提供服务,修学处是为班级提供服务,班级是为每个学员提供服务。可以说,我们就是在服务大众的过程中成就自己,在无我利他的过程中完成慈悲和智慧的修行。这种慈悲和智慧,就是佛菩萨所成就的品质。

二、“真诚、认真、老实”地落实修学模式

   各地来参加辅导员培训的学员们,你们都身负重任。从开班到带班,到落实三级修学模式和菩提书院的各项规范,每个环节都离不开你们的努力。通过两年来的探索,书院已基本形成一套比较成熟的操作模式。通过培训,就是让大家熟悉这套模式,在带班过程中有章可循,有法可依。
   对于这套模式,你们要以“真诚、认真、老实”的态度来学习并落实。这六个字不仅适用于个人学修,也适用于书院各项工作的开展。当辅导员要“真诚、认真、老实”,参与事务管理也要“真诚、认真、老实”。从书院开展以来的经验证明,只要严格按这六个字执行,就容易成功,否则就会出现种种意想不到的困难。这是书院成长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经验。
   我们这些辅导员学佛时间未必很长,而在我们面对的学员中,学佛五年、十年甚至更久的比比皆是。随着书院的发展,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。作为辅导员,如何面对这些资深学佛者?如何同时带好学佛时间和程度有很大差异的学员,使他们彼此促进,相互增上?这就关系到辅导员的自身素养。
   这个素养是建立在三级修学模式的基础上。从学习内容来说,学员中,有些学过净土,有些学过密宗,有些学过禅宗,如果你和他们讨论这些,容易陷于被动。我曾举过一个比喻,就像《西游记》中,孙悟空每次离开时,就会在地上画个圈,只要唐僧站在圈里便安然无恙,否则就凶多吉少了。三级修学就是辅导员的圈,在这套模式中,不论对方学过多少年,肯定不如你们熟悉。但走出这个圈,凭自己那点教理基础去和学佛多年的人讨论,很难说服对方。他们毕竟接触更久,即使学得不系统,不深入,要辩起来往往名相术语一套套的,容易把人唬住。即使你有把握略胜一筹,也会偏离共修主题。换言之,只要离开三级修学,离开共修内容,不论结果如何,从开始就错了。
   所以我们要捍卫领土,三级修学以外的事不讨论,至少不在共修时间讨论。因为书院辅导员的责任是引导大家进入三级修学,我们的优势就在这里。如果他们要学其他法门,可以选择另外的道场或团体。既然来到这里,就要遵守相应的规则。我们要记住这个立足点,这样才有保护伞,才会立稳脚跟,而不是被各种状况拉得团团转。

三、辅导员的素养

   作为辅导员,不仅要坚守阵地,不被境界所转,还要让对方心悦诚服地接受我们,这就需要有一些功夫。不管是否定对方,还是宣传三级修学,只要在你的认知中带有我执我见,就容易形成对立,产生矛盾。那么,辅导员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养,才有能力来处理这些情况?

  【一、对法义的准确理解】
   我们要根据书院提倡的八个步骤来学修,对每一部分的理解,都要从义理落实到心行。一切法义都不是抽象的道理,而是在说明某个事实,解决某个问题,所以我们不仅要在理上厘清,还要认识到它所说明的问题是什么。惟有和人生相结合,这样的认识才是透彻的、深刻的。以此为底蕴,才能自如地表达佛法。因为这个法义已经落实到你的心行,再从你的心田流淌出来,是有生命的。这也是我在弘法过程中的重要经验。
   有些人喜欢讲形而上的道理,从书本到书本,从概念到概念,也可能说得挺热闹,但自己都未必用得起来,对闻法者又有多少帮助呢?这样的“佛法”,就像处理过的标本,虽然形似,但却没有内涵,没有生命,不能打动人心。
   之所以这样,其实和我们对法义理解程度有关。只有对法义理解透彻了,亲自体证了,才能深入浅出地表达,根据不同人的程度和需求表达。否则,你的表达往往局限于某种形式,对甲如是说,对乙也如是说,就和背书一样。只管自己说些什么,却不考虑这种说法是否对机,是否被对方所接受。

  【二、身体力行】
   三级修学倡导的,是从改变观念、改变心态到改变生命品质。我们在辅导过程中有没有说服力,关键还在于辅导员的身体力行。在我们的心行上,有没有发生让人信服的改变?有没有让他人从你身上感受到佛法的力量?
   如果自己的修学只是停留在道理上,怎么能要求学员将法义落实于心行?这是没有说服力的。如果你的分享是立足于切身实践,立足于内在心行,你会发现自己说起来特别自信。因为它是被你的实践印证过的,是发自肺腑的。否则,说什么都是浮在表面的,是轻飘飘的。
   所以说,语言的力量来自亲证,在这个基础上,你所说的一切都会伴随着内在的心力。这种语言是有穿透力的,是掷地有声的。你自己觉得是这样,对方听起来也觉得是这样。

  【三、无我】
   我们现在还很难达到真正的无我,但要尽可能地弱化我执我见。怎么做?窍诀就是转换中心。通常,我们所有的表达都是以自我为中心,或是炫耀自己的观点,或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人。而中心的转换,是以每个学员而非自己为中心,说什么,怎么说,都取决于大众的需要,并不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观点。
   如果以自我为中心,你会非常在意我的观点、我的看法能否得到大家的尊重,这就比较麻烦。当有人不认同的时候,很容易造成对立。这种对立不仅会使当事者产生抵触情绪,还会影响共修的氛围。而当我们以学员为中心时,你首先会有耐心去倾听,去了解他们的需求。在这个前提下,以适合他们的方式将之导向三级修学,就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
   所以,辅导员要把自己定位为服务员。因为菩提书院是以班级为重点,以帮助每个人修学为重点。辅导员所做的,不是高高在上地说些什么,而是承担服务、辅助、协调的工作。
   在普贤菩萨的十大愿王中,有一条是“恒顺众生”。这就告诉我们,大乘佛法的修行不是以佛菩萨为中心,而是以众生为中心,所谓“菩萨若能随顺众生,则为随顺供养诸佛;若于众生尊重承事,则为尊重承事如来;若令众生生欢喜者,则令一切如来欢喜”。可见,这个中心的转换非常重要。
   对个人来说,这种转换就是无我的修行。有些学员刚进班时,尤其那些学佛多年者,可能会带着一点挑战心理:“我都学了十年二十年了,你有什么水平来辅导我?先问些问题考考你。”面对这样的情况,只要你有我执我见,很容易形成对立。因为他的挑战心理就来自我执,这时,你的我执会立刻跳出来应战。就像有人出拳打来,我们会本能地出拳抵挡,结果双方都挨了一拳。但如果你是虚空,他打过来根本就没有对象,那就打不响。这样的心态和认知,是辅导过程中避免对立的关键所在。

  【四、慈悲】
   参与书院的辅导工作,既是一种智慧的修学,也是一种慈悲的修行。
   作为辅导员,我们要对法义反复闻思,这个过程就是在增长智慧,所以辅导员最有条件学好。因为他需要去辅导别人,必须对每个内容清清楚楚,不得有丝毫含糊。我上课时经常对学员讲:“这门课谁学得最好?受益最大?就是我自己。”有了讲课的因缘,对法义才会更深入地思考,更用心地推敲,是为教学相长。所以从生命成长的角度来说,担任辅导员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快速成就的因缘。
   同时,参与辅导也能促进慈悲的修习。我们能否以无我的心态接纳每个学员?能否对他们心生慈悲,欢喜地帮助他们?能否在受到各种抵触时,以耐心、悲心而不是嗔心去面对?能否使班级形成良好氛围,使学员把书院作为心灵家园?这些都是修习和检验慈悲的方式,也是带好一个班的关键。
   尤其是刚进来的学员,当他对法义没有多少认识时,更要靠慈悲心去摄受。所以书院特别设立了慈善委员会,就是给大家以人间温情,使书院具有凝聚力和向心力。在人与人越来越疏离的今天,这种无私的关怀是非常难得,非常打动人心的。这将成为菩提书院的重要特色,而辅导员就是传递关怀的枢纽。通过慈悲的摄受,使学员安住于法,不会掉队。

  【五、自我检讨】
   作为辅导员,必须知错就改,不要以为错了就没威信。中国人比较好面子,其实面子是什么?典型的我执我见。要知道,我们和学员所学的内容是完全一样的,你是错还是对,大家会看得清清楚楚。想要隐瞒这些过失,只会是自欺欺人,只会把错误越捂越大。
   三级修学的特点,就是每个人都学会检讨自己的过失,随喜他人的功德。如果我们这样来要求学员,自己却文过饰非,知错不改,会有威信吗?肯定是不会有的。我们虽然是辅导员,但还是凡夫,所以不要怕有错,关键是不能一错再错,更不能明知故犯。所以说,在检讨过失、随喜功德这方面,辅导员要比任何学员做得更好,更坦诚,这样才会得到大家的信任。

  【六、方便善巧】
   方便善巧包括两个方面,一是对不同根机者,以最适合对方的方式加以引导;二是熟能生巧。相对来说,第一点的难度会比较高,但第二点是完全可以通过努力达成的。
   我们对三级修学的内容,要反复学习、反复思考,真正领会透了,转化成了自己的认识,自然懂得怎么去说,懂得什么是重要的,什么是次要的。否则,很容易在辅导过程中顾此失彼,抓不住重点。所以说,善巧是可以培养的,是建立在熟悉和透彻的基础上。
   具备以上六种素养,或者说,从现在起努力培养这六种素养,并且认真依照三级修学模式和辅导员手册来执行,我想,大家一定能胜任辅导员的工作。

四、修学模式的重要性

   本次培训的重点,主要是帮助大家掌握辅导员带班的模式。我们知道,工厂批量制造产品时,往往是通过一个模型来工作。能否制造出合格的产品,在很大程度上,取决于这个模型是否合格。如果模型就存在问题,出产的必然是次品。惟有模型合格并操作无误,才有可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。
   其实生命也是一个产品,是由我们自身的经历、接受的文化等因素,逐渐形成相应的观念、心态和人格。佛法告诉我们:生命是由众缘和合而成。在众多的因缘中,教育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。
   目前,教界问题重重。所有这些问题的根本,就是出家人的修学上不去。上不去的原因固然很多,但主要还是在于教育。传统的佛教教育,比较注重因材施教,师徒相授。但在善知识已成为稀缺资源的今天,惟有建立一套标准化且易于推广的模式,才有可能满足大众对学法的需求。此外,别无他法。
   菩提书院目前建立了两套模式,一是修学模式,二是管理模式。事实上,管理模式也是服务于修学模式,一方面是保证修学模式得到有效传播,一方面是保证修学模式不会在传播过程中逐渐走样,乃至面目全非。
   这些模式是根据我三十多年的修学经历,以及这些年对整个教界现状的观察总结而来,不是一个闭门造车的产物,而是根据大众修学需求量身定做的。所以说,菩提书院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,但酝酿的时间很长。在二十年前,我就开始有意识地关注这些问题,思考解决之道并一步步付诸实践。其间,有成功的经验,也有失败的教训。正是这些思考和实践,这些经验和教训,成就了菩提书院现有的这套模式。
   通过两年来的试行,事实证明,这套模式有很强的操作性。凡是“真诚、认真、老实”地遵循这套模式修学的地区和班级,都能进展顺利。反之,如果介入太多的我执我见,过分强调地区性差异,对这套模式有保留地加以执行,最后必然要走很多弯路。
   除了态度上的“真诚、认真、老实”,在方法上,也要按“理解、接受、运用”来操作。这些规则既适用于学习,也适用于做事。比如菩提书院在各地区的开展,大家要深入理解书院的运作模式和开班流程,理解到完全接受的程度,才能用得起来。再如承担辅导员的工作,我们也要深入理解《辅导员实用手册》的指导思想和操作规范,从如何带班到如何开展小组共修、班级共修等等,对于这一切,我们都要理解到接受的程度,才会自觉运用。否则,只是在被动地照章办事,甚至是带着看法地照章办事,一定是做不好的。
   目前,书院还在起步阶段,还有探索发展的空间,不是说现行模式就完全定型了。大家在辅导过程中发现什么问题,或有什么建议和意见,欢迎提供给辅导委员会。只要意见合理,我们会在今后加以改进。但有一点,在辅导委员会尚未认可的情况下,你们还是要忠实地按现有模式去做。因为你们的想法可能是对的,也有可能是错的,是片面的,是难以推广的。所以,我们不要有什么想法就擅自实验。因为你们是菩提书院的辅导员,你们的职责是落实书院形成的修学模式,而不是自己标新立异。如果每个人都按自己的想法去做,这个模式就形同虚设,不成其为模式了。这样的话,如何保证产品质量?

五、辅导员的责任

   作为辅导员,虽然只是辅助大众学修,并没有直接讲课。但从某个意义上说,也是责任重大,也关系到每个学员的法身慧命。学佛,就是法身慧命的成长。父母给予的色身固然可贵,但最多不过有百年的使用期限。相比之下,法身慧命才对我们具有永久的意义,才会生生世世地陪伴着我们。所以,我们必须以虔诚、殷重之心对待每个学员,和大家建立清净的法缘、善缘。
   各位来自于全国各地,每个人都责任重大,关系到书院在各个地区的开展,也关系到佛法在各个地区的传播。今天这个社会有很多问题,可怕的是,人心还有更多问题。所以,一些有想法的哲人、艺术家觉得异常苦闷,因为他们能看到社会的问题所在,看到生命的虚幻迷惘,却又找不到出路,内心充满了无力感。
   其实,外在世界的所有问题,归根结底还是我们心灵的问题。我们内心有光明,有希望,这个社会就会多一点光明,多一点希望。所以,改变世界要从改变每个人开始,让佛法的智慧之灯点亮每个人的心灯,这就是《维摩诘经》说的无尽灯法门。愿我们一起,灯灯相传,光光互映,让无明的世间显现光明,让迷惑的众生开始觉醒,让充满含嗔痴的内心充满慈悲和智慧。
   佛法是这个世界的希望所在,所以,菩提书院必然会越做越大。这不是我的事业,也不是西园寺的事业,而是每个人的事业,是整个社会的事业, 是一项无限而非有限的事业, 是一项意义深远而前景光明的事业。希望我们共同努力,把菩提种子洒向四方,使更多人于法受益,于法解脱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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